来,能落脚的地方也越来越少,不剩多少躲闪的余地。
&esp;&esp;火焰在身周燃起,漫上向她袭来的树藤,燃成飞灰,但转瞬,阵中就有更多更密的树藤生长出来,几近无穷无尽。
&esp;&esp;曲平昇脸上现出一点阴冷的得意,只要阵法不破,得足够灵玉提供用以运转的灵气,这些树藤就不会停止生长。
&esp;&esp;不说她只有九宿,便是更高的境界,体内灵息也会在阵法中被消磨殆尽,最后任他宰割。
&esp;&esp;他再次吹响哨声,受到召唤的玄雕发出声嘶哑唳鸣,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在空中倒转,掀起狂风,抓向明烛。
&esp;&esp;地面阵法形成斗场,让她成为供玄雕戏耍的猎物。
&esp;&esp;明烛躲避着周围不断袭来的树藤和玄雕爪风,余光扫过曲平昇所在的位置,带着再平静不过的估量。
&esp;&esp;地面繁复阵纹映在眸中,她眼底光华流转,有如潋滟波光。
&esp;&esp;曲平昇在阵道上的造诣的确不低,此时换作同境界的修士陷入明烛境地,一时三刻也未必能破阵,只能被消磨灵息。
&esp;&esp;但如今在阵中的,是明烛。
&esp;&esp;他的阵法在明烛眼前展开时,就不再有任何秘密。
&esp;&esp;明烛屈身踏过树藤,手中匕首斩断乱舞的枝叶,灵息在她落脚之处留下一团不起眼的风旋。
&esp;&esp;兔起鹘落间,她落在阵中,在玄雕扑逐再来之际,数处提前留下的风旋被同时引爆。
&esp;&esp;错身的瞬间,玄雕撞进从阵法中心浮起的阵眼,随着令人牙酸的破碎声响起,曲平昇布下的阵法轰然崩塌,树藤疯狂生长的态势也就此一滞。
&esp;&esp;明烛抛出玉白棋子,刺目灵光在半空迸发,让人几乎不能直视。
&esp;&esp;现在,该轮到她了。
&esp;&esp;地面残留的阵纹在消散前被接续,衍生出新的变化,晕头转向的玄雕落入阵中,还未消散的树藤尽数卷向它。
&esp;&esp;意识到什么,玄雕发出几声惊恐唳叫,慌乱地振翅,想要脱离阵法,却还是慢了一步。树藤卷上利爪和双翼,它速度一滞,继而被无数树藤交错着洞穿身体,喷溅的鲜血浇灌在树藤枝叶上,显出妖冶的赤色。
&esp;&esp;形势陡然逆转,曲平昇神情惊疑,脑中更是一片混乱,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了自己的阵法,又是怎么用出了自己的阵法?!
&esp;&esp;这阵法原本是曲氏不传之秘!
&esp;&esp;但来不及想清楚,明烛已经欺身近前。
&esp;&esp;曲平昇主修阵法,便少有心力放在近身相斗上,如今玄雕困于阵中,生死不知,他就只能自己面对近前的明烛。
&esp;&esp;曲平昇下意识向后退去,想和她拉开距离,这样实在太不安全。
&esp;&esp;明烛来得却比他退得更快,见已经不能再躲,慌乱中,曲平昇全力催动命星,体内十四宿星辰的灵息尽数倾泻。
&esp;&esp;她不过九宿,凭自己的灵息足以碾压她了!
&esp;&esp;顾从山眼前爆发了两道灵光,他咳着血,瞳孔微微放大,呼吸也似乎为这样的场面一滞。
&esp;&esp;她才不过九宿——
&esp;&esp;论及灵息强弱,任谁来看,九宿的明烛都不可能与十四宿的曲平昇抗衡。
&esp;&esp;在顾从山高悬起的心中,明烛去势不止,灵息在对抗中消融,她竟然没有落在下风。
&esp;&esp;在她体内,一千九百余星宿环绕在命星周围,在瞬息爆发出磅礴力量。
&esp;&esp;曲平昇已开十四宿,体内穴窍也不过近两千之数。
&esp;&esp;决定胜负的除了境界,灵息强弱,还有意识和一闪即过的时机。
&esp;&esp;明烛的身形在眼前放大,这一刻,曲平昇脸上终于现出了慌乱之色,她身上实在有太多让他心惊的诡异之处。
&esp;&esp;只是个九宿修士而已!
&esp;&esp;他要杀她,不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吗?!
&esp;&esp;随着明烛逼近,曲平昇心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慌张地从怀中取出张符篆,他甚至顾不得等待更好的时机,径直向明烛扔去。
&esp;&esp;符篆上爆发出危险的灵光,明烛意识到了危险,但面对同一时间试图转身遁逃的曲平昇,她不退反进,眼中没有任何情绪。
&esp;&esp;山林教她,要捕杀猎物必须足够果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