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澹台章摇头,伏北城中有奸贼隐于暗处,尚不算值得忧心的问题,牵扯住皇城神经的依然是远方的战场——晏楚联军已然攻入了云国的腹地,云国是北澜的友盟,晏楚气焰汹汹,云国若沦陷,无异于断了北澜的手臂,战事并不如北澜人想象中的那样乐观。
&esp;&esp;但也没到不可解决的地步,天朔王在前线战斗,澹台氏便在后方为其分忧,丞相除了统领百官稳固北澜朝政,也在积极与黎国进行利益交换,如今黎国使臣已到皇都,北澜之强本就在晏国和楚国之上,晏楚两国可以结盟,北澜除了有云国作为助力,当然也可以拉黎国入场,只不过黎国人向来狡诈,让他们出兵不容易,与之谈判很是费神。
&esp;&esp;大喜之日,澹台章不想让单君辞再听这些复杂的事,便略过去没说,只道:“我是欢喜太过了。”
&esp;&esp;单君辞非常善解人意,依然不会追问,她披着精心准备的嫁衣,在澹台章的搀扶下坐上了行往相府的轿子。
&esp;&esp;婚礼一应流程极为顺利,伴着祝福恭贺的乐声,单君辞正式踏入了相府的大门。
&esp;&esp;北澜婚俗较他国相对开放,新嫁娘不必掩面,也不必在三拜之礼后困守于婚房,与新郎一起向宾客敬酒才是正礼。
&esp;&esp;因着澹台氏的地位和北澜黎国谈判的特殊时期,婚宴上的宾客也都不凡,除了几位北澜重臣,还有来自于黎国的使者,他们并不关注新娘是谁,甚至也不关注这场婚宴本身,不过是要借此向澹台氏表达亲善与尊重。
&esp;&esp;单君辞执着酒杯,站在澹台章身边望向众宾客,似乎有些紧张。
&esp;&esp;澹台章道:“不必害怕。”
&esp;&esp;单君辞:“我是觉得幸运。”
&esp;&esp;澹台章笑了笑。
&esp;&esp;单君辞的目光从一众乐伎那里掠过,重回宾客身上,在澹台章敬完三杯酒之后上前一步,低眉俯首:“第一杯酒,敬诸位贵客。”
&esp;&esp;温婉端庄的女子进入众人的视线,落落大方,令相府两老很是满意,宾客皆举杯同饮。
&esp;&esp;单君辞饮罢,又斟满了一杯酒,道:“第二杯酒,敬……琅寰长公主殿下。”
&esp;&esp;一饮而尽。
&esp;&esp;许多人没反应过来,跟着同饮。
&esp;&esp;宴厅角落里的狄括霍然起身。
&esp;&esp;丞相夫人还在微笑,丞相缓缓皱起了眉头。
&esp;&esp;澹台章眼皮一跳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&esp;&esp;列国之中,拥有“琅寰”这个封号的,有且仅有一个人。
&esp;&esp;因为这个人的死,晏帝大怒,立誓与北澜云国不死不休,也因为这个人的死,楚麟王弑父称帝,借兵与晏国,扬言必报妻仇。
&esp;&esp;酒饮罢,向来淡然沉着的单君辞已经泪流满面,她捏碎了酒杯,咬牙痛恨:“第三杯酒,敬我晏国万千受战乱之苦的百姓!”
&esp;&esp;前一日晚。
&esp;&esp;小商收拾完医馆,坐到单君辞对面,皱眉道:“近来伏北城各处很是戒备,有几个暗桩已经被拔出来了。”
&esp;&esp;单君辞翻看着诗集,道:“让剩下的人都放下手中的事务,先隐下去,各自保全性命。”
&esp;&esp;小商急道:“这张网不要了吗?”
&esp;&esp;单君辞:“已经被发现了痕迹,便不再安全,此时不隐身,损失会更多。”
&esp;&esp;小商道:“都怪冉何!早就跟他说了不可擅动!狄括再可恨,现在也不是报仇的时候啊!”
&esp;&esp;“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必再论。”单君辞把传递信息的诗册扔进炭盆里,取出一个长条盒子,“小商,你今夜便离开伏北城,千万把此物交到段将军手中。”
&esp;&esp;小商慎重接过,又问:“姑娘呢?”
&esp;&esp;单君辞看着燃起的火焰:“被发现端倪的网没那么容易隐藏,我会转移他们的注意力。”
&esp;&esp;“姑娘!”小商道,“听我一句劝,若非有你,我们从伏北城里拿不到那么多有用的消息,也找不到巫妖遗典存放的地方,你对于我们来说意义非凡,已经……”
&esp;&esp;小商哽咽道:“我们已经没了长公主,不能再没有姑娘,请姑娘跟我一起离开!”
&esp;&esp;单君辞温声道:“黎国使臣就在伏北城,澹台氏始终是北冥声不可或缺的左右手,看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