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个月结婚
承洲市,文青家
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文青小心翼翼地给姐夫陈正国端上一杯热茶。
“姐夫,”文青的声音放得极轻,“您消消气,别跟阿玄一个孩子置那么大的气。”
“有什么事,等他回来,咱们坐下来慢慢说,好好说,行吗?”
陈正国端坐如钟。
他没碰那杯茶,锐利的目光扫过文青,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愠怒。
“慢慢说?好好说?你跟你姐,就惯着他吧。”
“惯得他无法无天。”
他重重哼了一声,终究还是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。
家丑不可外扬儿子做的那些“混账事”,他实在不愿跟文青细说,只觉得脸上无光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天色渐渐暗下去。
陈正国再也坐不住了:“都黑了,这小子到底野到哪里去了?我亲自去找。”
文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慌忙拦住:“姐夫,姐夫您别急。”
“阿玄…阿玄他跟李耀、李辉两兄弟出去玩了。”
“真的,您先回去,或者在这儿歇会儿?”
“等他们回来,我立刻让阿玄给您回电话,好好解释。”
她急得手心冒汗。
刚才她确实偷偷让丈夫出去找陈玄和他两个表弟了,可这都出去好一阵了,怎么还没消息?
仿佛是为了印证她最坏的预感。
门外突然传声音,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和含糊的嘟囔。
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酒气率先涌了进来。
只见李耀和李辉一左一右,几乎是架着陈玄进了门。
陈玄整个人像没了骨头,头深深地垂着,脚步虚浮踉跄,全靠两个表弟支撑着才没瘫倒在地。
他脸色潮红,眼神涣散,呼吸间带着浓重的酒精味。
文青一看这情形,眼前一黑,心里哀嚎一声:“完了。”
陈正国原本就积压的怒火。
看到儿子这副烂醉如泥的颓废模样时,如同被浇了一桶汽油,“腾”地一下直冲天灵盖。
他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,一步跨到陈玄面前,指着他的鼻子,:
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?大白天的就喝这么多酒。”
陈玄被这怒吼震得微微抬了下头。
他随即又无力地垂下,嘴里含糊地咕哝着什么,听不真切。
文青又急又气,转向两个外甥:“李耀,李辉。你们俩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能让哥哥喝成这个样子?”
李辉一脸苦相,无奈地解释:“妈,真不怪我们,打完台球,玄哥就说要去吃饭。”
“结果菜没吃几口,他就开始一杯接一杯地灌酒,拦都拦不住啊。”
李耀也在一旁用力点头,补充道:“妈,我们从来没见过玄哥这样…他以前可是烟酒不沾的…”
这话更是戳中了陈正国的肺管子。
陈玄是体育生,自律到近乎苛刻,为了保持最佳竞技状态,烟酒是绝对的禁忌。
如今看他不仅破戒,还醉成这副德行,陈正国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陈正国厉声道:“警卫员。”
“把他给我架起来,带回家。”
陈正国的命令不容置疑。
两名警卫员上前,一左一右稳稳地扶住陈玄的胳膊,试图将他带离。
身体被强行移动带来的不适感,加上警卫员身上熟悉的军人气息,似乎刺激了陈玄的神经。
他猛地挣扎了一下,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喊道:“不…我不回去。”
“不回去?”
陈正国怒极反笑,眼神冰冷,“不回家?你还想在外面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?”
“放开我。”陈玄借着酒劲,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挣。
他毕竟是运动员,爆发力惊人,两名警卫员一时不察,竟被他挣脱开来。
“反了你了。”
陈正国见状,怒火彻底爆发,厉声下令:“不用跟他客气,给我把他绑回去。”
两名警卫员有些犹豫,面面相觑。
他们知道陈玄的身份,也清楚首长的脾气,但真要动手绑人,还是担心伤着这位公子哥。
陈正国看穿了他们的顾虑,命令道:“李耀,去,给我找根结实点的绳子来。”
李耀求助似的看向文青,脚下没动。
“快去。”
陈正国见他不动,抬腿就踹了他小腿一脚,力道不轻。
陈玄看到李耀真的去找绳子,酒瞬间又醒了几分。
他拼尽全力再次挣扎起来,嘶吼道:“我不回去,你们放开我,凭什么绑我。”
文青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:“姐夫,姐夫你这是干什么呀,陈玄他还是个孩子,一时想不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