睨看她被自己的棉袍裹住,极乖的样子,笑道:“真像是襁褓里的小宝宝。”
在她额头上亲了亲,景睨仔细的将怀中人的眉眼印在心底,有个声音隐隐的响起:“这次,永远不会放开……”
景睨深呼吸,抬眸看向前方岩壁上:“抱紧夫君。”
善怀下意识的用力环住他的腰,两个人如同变成了一个人,无法分割。景睨一手护着她的后背,纵身一跃,脚尖在第一块岩石上轻轻一点,抓住早就看好的岩石借力,再度跃起向第二块儿,还算顺利。
可山风浩荡,脚下的岩石角度有些刁钻,景睨觉着脚底一歪,心都凉了半截,当即松开善怀,双手用力,也顾不得看哪里有借力之处,左手一抖,原本悬挂在蹀躞带上的短刀直刺入岩壁上一丝缝隙,戛然有声,眼见崩断。
景睨身形一顿的瞬间,右手五指死死扣住岩壁,火辣辣的,钻心的疼痛袭来。景睨顾不得,感觉怀中的人还在稳稳地抱着自己,他用力一咬唇,断喝了声,向着那岩羊藏身的岩石后跃去,成败在此一举。
一步之遥,几乎要脱力,景睨探臂在那突出的岩石上一抓,留下五个血指印,身形跃起,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迎接他的是什么,是双脚踏空还是……
双足落下的瞬间,是结结实实的“地面”,景睨身形一晃,往前一步稳住。
耳旁传来了一声羊咩,定睛看时,惊喜交加,这里竟好似是一个天然的洞穴,那只羊就趴在洞口处,看见他们过来,便高兴的迎了上前。
景睨不由得笑了起来,成了!活了!
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善怀,见她兀自牢牢闭着双眼,眼角还噙着晶莹的泪珠。
景睨几乎喜极而泣,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了两下:“没事了,不用怕。”
眼睫眨动,善怀睁开眼睛,眼前却一片朦胧,是泪。
景睨解开绑在身上的衣带,扶着她:“身上怎么样?有没有不舒服?”其实不应该那样用力的勒着她,可是没有办法,就算是……只要她在就好,景睨做过最坏的打算。
善怀缓和了一阵,才总算反应过来,擦擦眼睛,看看周围,那只岩羊已经走到洞口处,不知为何竟不往里去。
“那是什么?”善怀怔怔的问。
景睨道:“是一处山洞。”他盯着那洞穴,走到洞口抬手试了试,只觉得一股冷风,自洞中轻轻的吹了出来,景睨扬眉:“有风,这里好像是通向什么地方。”
景睨想抱着善怀,给她推开了,虽然他不言语,可善怀心里清楚,景睨如今简直遍体是伤。
本来在同关就负了伤,手上身上,先前被烈焰席卷,腿上又带伤,他到如今还能站着,已经是个奇迹。
景睨确实力竭,只不过身处的绝境,让他忽略了疼痛跟其他的不适,当即搀扶着善怀,缓步入内。
那羊看他们进了山洞,才也叫了两声,跟上了。
走了一刻钟,眼前已经漆黑一片,景睨从身上摸出火折子点亮,低头,看那岩羊还牢牢的跟在身旁:“你的小羊是成精了么?莫非是这山中的妖精变化来的?”
善怀并不担心岩羊会带他们去往何处,满心在意的景睨的身体如何,见他还能玩笑,便道:“不要说这话。”
景睨嗤地笑了:“我忘了,你害怕这个。”
善怀小声道:“我才不怕。”
“当初才认识的时候,你还怀疑我是什么精怪呢。”景睨笑嘻嘻的。
善怀下意识的搂紧了他的手臂:“别说了。”被他一提,是真的有点儿害怕了,不过又想到,什么妖魔鬼怪,景十九在身旁,又怕什么?
两人且说且走,火折子眼见要熄灭了。
景睨只得先收起来,还好眼睛已经慢慢适应了黑暗。
不知走了多久,景睨忽然停了脚步。
善怀问:“怎么了?”
景睨嗅了嗅:“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?”
善怀自从有了身孕后,嗅觉格外的敏锐,只是方才太过紧张不曾在意,经他提醒:“怎么好像有一股……淡淡的腥气。”
“咩。”岩羊叫了声。善怀感觉到它用头轻轻的撞了撞自己的腿。
景睨道:“这山洞里有东西。”
“真的有妖精?”善怀脱口而出。
景睨忍笑:“真的有的话,我倒要见识见识。不过,恐怕是什么野兽之类。蛇虫也有可能。”
善怀听见“野兽”,反应还算正常。听见“蛇虫”,整个人把景睨抱紧:“什么什么?”
景睨一时忘了她是最害怕蛇虫的,简直更在精怪之上,忙道:“我猜的,也未必。”
“为什么你会这么想?”善怀声音有些发颤。感觉黑暗中处处危险,似乎随时会有一条蛇爬出来,几乎都不敢落脚了。
“咳,”景睨咳嗽了声:“一来是因为这气味儿。二来,这羊必定是误打误撞进了这山洞了,应该是被那东西追的无处可逃,才跑到了咱们身旁。”
善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