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亲
许是婚期日渐逼近, 宁书砚竟连着几日心神不宁,坐立难安。
就连年后崇文馆首场月试,他也只堪堪得了半积分。
他甚至怀疑,这是考官们看在?他是宋云迟未婚夫的面子上, 又好?事临近才给他的。
毕竟口试时, 考官面上那几分为难之色,他瞧得真?切。
他心中亦清楚, 自己应答得实在?算不上稳妥。
当初初入崇文馆, 众人皆是启蒙不久,要考得一分难如登天。
大多数人都是临近出仕之年, 学?识积淀足够, 才仿佛一朝开窍。
宁书砚向来是早慧之人, 所以是第一批累积高分的学?子。
如今这般失常, 更让他清晰地察觉自己状态已是极差。
越是接近婚期, 越是寝食难安。
他的思绪也变得十分混乱, 反复推敲旁人的那些“馊主意”是不是真?的可以试一试。
他当真?要和宋云迟成亲?
成婚后,又会?是怎样一番光景?
如今的宋云迟,和他上一世记忆里大相径庭。
宋云迟变得情绪浓烈鲜明, 心意直白坦荡, 这般声势浩大,很多次让他感到不解。
宋云迟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?
等到婚服送到宁家, 他穿上身时,才恍惚间有了真?的要成亲的真?实感。
他穿上合身的婚服,周围的人说着合适。
宁母躲在?人群后悄悄拭着眼角。
明日他就要成亲了。
日子过得真?快。
许是事已至此, 焦虑再多亦是无用。
这一夜,他反倒睡得安稳了许多。
不如好?好?休息,明日还要应对很多事情。
因?着他们二人, 是本朝第一对正式成亲的两名男子,很多礼节都有所改变。
府中的人都是默默背着流程。
天未亮,宁书砚便被宝平轻声唤醒。
府中上下?早已一片忙碌,众人簇拥着他洗漱更衣,换上崭新的喜服。
宝平前两日特意拉着另一个小?厮,练了许久婚典发式,今日上手极快,梳得稳妥又周正,半分不乱。
宁书砚本是不用上妆的。
这是宋云迟也特意交代过的事情。
宁书砚就算和他成亲仍是男子,不要做他不喜欢的事情。
可终究是大喜之日,少不得沾些喜气,便只让他轻抿了一下?红纸,唇上顿时染开一抹温润殷红。
随后他拿着扇子,闲来无事,便去研究扇面的花样。
扇面以素绸为底,红梅与流苏皆是精工细绣,针脚细密精致,还垂着几串珍珠链,一看便知是数位绣娘连夜赶制而成。
这般心意,日后收在?府中做个摆件,也算不负这番辛劳。
这时乔既明从院子里挤进来,刚进门就朗声叹道:“哎哟,你成亲和旁人的规矩不太?一样啊,我也是打听了一会?儿,才确定我可以进来。”
见他来了,宁书砚心中也跟着轻松了几分,眼睛笑成了月牙,问?他:“宾客都来了?”
因?着立场问?题,许多东宫一派的官员都在?犹豫是否前来。
即便肯赴宴,也只敢到宁府致意。
“我瞧了一眼,崇文馆的同窗只能算是来了一小?半,大部分没?来,礼单倒是有一多半的名字。
“人没?来,礼到了,还不用招待他们,其实也是不错。”
乔既明说着,还掐着腰凑近了宁书砚看,评价道:“宁书砚,你真?是太?适合穿红色了,以后努力穿红袍吧。”
这也算是一种祝福。
许多人都在?私下?议论,宁书砚和堇王成亲,以后怕是不会?有仕途了。
但是乔既明觉得,宁书砚肯定还是会?官途坦荡的。
就算没?有堇王协助,宁书砚自身的能力也在?。
宁书砚仍旧笑得肆意,认可地点头:“我也觉得红色衬我,但不可因?贪恋颜色,拘泥于?红袍。”
乔既明懂了他的意思,朗声大笑:“自然,紫色也不错。”
乔既明又道:“我看到你的嫁妆了,这么短的时间,萧夫人竟然凑出这么多来,我听到好?些人都在?惊叹呢!”
说起这个,宁书砚还有些愧疚:“我娘的嫁妆和祖母的都补贴给我不少,就连一些铺子,也都是东拼西凑来的。”
话?音刚落,院外?骤然喧闹起来,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。
乔既明到门口瞧了一眼,接着道:“迎亲的队伍来了,一会?儿我是直接回去,还是跟去堇王府喝喜酒?我有点不敢去堇王府。”
“看你自己,我是招待不了你。”
“兄弟的喜酒得喝啊……”乔既明愁眉苦脸的,真?是万分纠结。
他想去沾喜气,凑热闹。
又想起从前得

